他长了一副生来就该远航的格。

        他双手撑在栏杆上，背对着她，垂目不转睛地看着海面，烟斗燃烧的白色烟雾袅袅上升，漫过他的。

        但最让安娜惊叹的是他的材。玛丽告诉她，卡尔已经六十多岁了，但他的躯依旧健硕伟岸，肌肉块比船上许多年轻小伙子的块都结实。

        “你说的女孩儿是她吗？”

        他思考了很长时间，才回了句，“习惯了。”

        在安娜前世的记忆中，她再次见到她的哥哥和父母，是在她得知了与雷纳德的婚约之后，他们将她接回王里。

        卡尔似乎明白她的善举，冲她微微点了下，难得友善，“晚安，小姑娘。”

        他，“我没有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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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欢快的气氛在寥寥几句谈话中变得沉重，清凉的夜风拂过脸颊，安娜安静了片刻，问他，“与自己的爱人分别四十年是什么感受？卡尔。”

        她轻轻对卡尔，“晚安，卡尔。”

        安娜心想，并不是。她还有父母和哥哥，虽然自从所罗门将她选作圣女后，他们几乎再没有来教堂看过她。

        她看向他的侧脸，第一次认真地端详起来这位老人。

        见安娜沉默下来，卡尔以为自己戳到了她的伤心。

        毕竟在他看来，安娜是一个父母双亡、不得不倒霉地来投奔约翰的可怜姑娘。

        但她想她现在知卡尔为什么晚上不睡觉跑来甲板上看灵了。

轻动人的词。

        卡尔将烟斗在栏杆上轻磕了几下，几缕浮灰随着夜风飘下去，很快消失不见。

        他皱了下鼻子，“也没有儿子。”

        卡尔点了下，“不过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算算已经有四十年了。”

        他大概是想卡琳娜了。

        安娜转过，“卡琳娜？”

        他每日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工作，所以肤不像其他船员那么黝黑，但却透着一常年被烟油熏过的焦黄。

        她也没有说卡琳娜离开了他，而是用“分别”来表达他和卡琳娜天人永隔的境地。

        他看着海上的荧光，主动，“卡琳娜也很喜欢底下这些发光的那玩意儿。”

        他站在那儿，高大的背影看起来孤独而平静。

        她没有问卡尔是否还爱着卡琳娜，似乎知答案是肯定的。

        他感叹，“时间过得真快啊……”

        卡尔，“你不也是一个人吗？”

        他这个年纪无儿无女可不多见，安娜好奇，“那你现在只有一个人了吗？”

        安娜有些诧异，她没有想到卡尔竟然还是个难得的痴情人。

        卡尔弹了弹嘴上叼着的烟杆，似乎不知要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安娜问他，“还有别的女孩子吗？是你的女儿吗？”

        两人又在甲板上站了一会儿，最后，安娜上帽子，决定将这静谧美妙的夜晚留给卡尔和卡琳娜。

        毕竟她在码见他的第一面，他还在和约翰开关于女的玩笑。

        因为总是皱着眉，卡尔眉心的沟壑很深，因此显得面相凶狠，看着就不好招惹。

        “我的妻子。”卡尔说。

        在某些时候，她的直觉锐，而问题也实在是有些刁钻。

        剧情章，希望今晚有机会放两章

        安娜走下阶梯时，回看了眼站在夜色里的卡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