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若拙送他到门口，又突然叫住他，“周了，对不起。”

两场强降雪后，波士顿所有学校停课，路面清扫出的积雪有半人高，罗旸在路上发生一起不大不小的车祸，撞毁了一辆车，自己断了一条胳膊和几肋骨。

席砚对带着起床气的大少爷，无辜晃晃手里的文件，“罗董走了

方锦心脸上有些热，一边点一边把手拿走，然后拿出自己的手套，“周了你手都冻僵了，带这个。”

“不用。”周了突然握住她的手，他手指有从小练网球留下的茧，糙糙的，而手上冰冻的温度从方锦心手上沁到了心里。

后来在车祸中断掉的肋骨也在隐隐作痛时，就像是因为想莫若拙超负荷心脏的后遗症。

从她手里接过小巧的女士手套，周了将其在方锦心手上，对着方锦心作笑，心中又在冷笑，觉得命运的神奇，也觉得命运真的是个贱人。

起因是罗旸在上课的时候突然想起，过几天是莫婵的忌辰。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应该替莫若拙去看看她。

周了目光落在她水葱一样的手指上，养尊优，一点苦都没吃过，寒风里指尖风一就冻得素白。

“Erick。”

罗旸还梦到了莫若拙，一丝不挂的莫若拙。刚刚洗过澡，下半裹在银色的绸缎中，像条优雅的美人鱼，又像雪堆，在他怀里簌簌抖着，在化。

方锦心在车上就看到了周了，双笔直，带着帽衫走在冷风中像她喜欢的一电影里的男主角。

“周了！”呵出白雾的方锦心突然出现在眼前，周了一愣。

周了看着在门里脸色青白莫若拙，“你没有错。”

商量了一些必须面对的问题，看莫若拙神不济，周了给他熬了晚上的鱼汤，就准备走。

没有周了想的那么难以面对、难以解决。

“莫宁莫宁”

从莫若拙家里离开，周了仍在想自己的话有没有安到他，一起商量的一下午又没有让莫若拙少一点不安和焦虑。

吻在他美丽的黑眼睛，秀气的鼻尖，他的嘴，像是在吃一种红色糖果。

但今年不需要了。

周了握着方锦心的手好像忘记了松开，说：“就我们两个人一起吃好了。”

罗旸按住他扭动的手腕，不想弄疼他，实际上把他弄得很痛。

“你下来接我吗？”方锦心飞快看过他的脸，声音清脆地带着笑，，“我们上去找小莫吃火锅吧。”

可是又在那一瞬间，好像所有往事凝聚而成的一个尖梢，突然开始震动，带起想见一个人而火急火燎的痛。

他好像也不知自己在为什么歉。但是他的生活已经乱七八糟，充满伤人、伤己暗疮，他默默地忍受了一切，也没有起到让痛苦少一点的作用。

被人从春梦里吵醒，罗旸两形状凌厉好看的长眉下压着，过了一会才睁开眼睛。

41、

方锦心有些失望，她有一段时间没见莫若拙，她一直没有勇气单独面对莫若拙，“那我们今天就不能一起吃饭了。”

“为什么？”方锦心的心不由自主乱了节拍，假装自然地皱起眉，“是小莫怎么了嘛？”

周了打量着方锦心，忽然想起那些对莫若拙不闻不问、甚至心安理得的人，他们当中谁会想到无依无靠、为发生在自己上残忍冷酷的事情而哭泣的莫若拙呢？

“没事，休息了。”

而作为父亲，方程修用他还钱还债的时候，有想过莫若拙以后的人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