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他生日还有一周时间，裴辙更加忙。

“……抢救回来了吗？”

裴辙起得比他一个高三学生还要早，姜昀祺有意识的时候，裴辙只留下一个尚有余温的被窝。

“嗯。”

姜昀祺摇，那会第一眼确实有被吓到，不过只要想到那是裴辙，就没什么了。

裴辙给他关上门。

姜昀祺抬望他。

房间里温度比客厅还要高一些，肩凉意有几分不真实。

裴辙挂了电话，转的瞬间，姜昀祺吓得扭跑回房间。

姜昀祺裹着被子不知在想什么，床灯还开着。

姜昀祺眉开眼笑，往里蹭，让出枕，煞有介事郑重：“睡吧！”

“医院里有他们的人。查。”

早上也是。

虽然在医院换了衣服，但李勋溅他上的血的味还有残留。

裴辙走过去把灯扭暗。

不知哪里来的胆子，姜昀祺第一次听起裴辙墙角。

不在家几乎是常态。有时候电话里也说不到几句。

姜昀祺抿嘴，不说话了。

“昀祺。”

声音有点小，但力充沛。

裴辙似乎在忙什么案子，不是工作上的事。

姜昀祺之所以知这个，是因为有一次和裴辙通电话的时候，电话里传来一句以“嫌疑人”开的话，只是下一秒

裴辙知姜昀祺听他墙角了，望着没关好的门，想了想，也是自己的错。

“裴哥……发生什么事了？”

裴辙回视他，角微弯，“工作上的事。吓到你了？”

“你要是记单词背古文有这么好记裴哥就不用那么心了。”

姜昀祺摸不着脑，也有点担心裴辙，爬上床很久没有睡着。翻来覆去有一刻钟，姜昀祺又悄悄爬起来。

即使平时同他生气，裴辙也没有展现过这一面。再生气，裴辙也会向他袒三分余地，让他有杆子可爬。

刚洗完澡的裴辙剑眉清晰，眉骨英俊，好看得不得了。

姜昀祺勉强满意，心想，明晚有明晚要说的，撞车了怎么办……

那是他从没见过的裴辙。

姜昀祺垂下眸子低声：“我作文写满八百字了……”

但是接下来一段时间，姜昀祺都没能在晚上和裴辙好好说上话。下回分解分了几晚才说完。之后裴辙回来得越来越晚，姜昀祺等不到就睡着了。

姜昀祺：“……”

裴辙花时间洗了澡，然后去看姜昀祺。

冷峻锋锐，没有一丝余地。

裴辙依言上床，然后关了灯。

几乎是半强制，姜昀祺被裴辙押进了房间。

这就像凡事有利有弊。

裴辙笑，摸了摸姜昀祺发，“嗯。陪你睡，不怕”。

裴辙瞧着他好笑，“不早了，我们分个上下回？明晚下回分解？”

从加好友说起，然后跟赛况解说似的，详详细细原原本本给裴辙一圈圈复述。复述到一半，裴辙终于转看他，叹了口气。

”

黑暗里，姜昀祺转去看裴辙，他只能看到裴辙侧脸的轮廓。姜昀祺注视一会，开始给裴辙汇报白天和队友组队的事。

裴辙房间没人。书房门没关严实，出一截光亮。

刚才那一眼的裴辙，像是要置什么人于死地。仅是一眼，难以忽视的迫人压力便从瞳孔最深直抵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