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

裴玥盛了两盒米饭，虾仁豆腐汤和鸡羹分开装在玻璃餐盒里，和菠菜一起搁进袋子，裴玥重新回到十楼。

姜昀祺不知自己醒了，以为了一个真实的梦。梦里，裴玥就这样站在他面前，让他必须离开裴辙。

裴辙：“我没胃口。待会吃吧。”

裴辙的爱惜与心疼早就超出语言，任何一个动作都在表达他有多在乎姜昀祺。裴玥从没见过这样将感情毫无保留灌注在一个人上的裴辙。

几乎下意识，裴辙立即去看姜昀祺，神情闪过一丝极少见的紧张。

不会，应该更早。

裴玥想起过年那会两人去罗玩，回来后一起吃饭，裴辙喂了姜昀祺整整半碗饭的虾，姜昀祺脸都红了。

菠菜炒起来很快，下锅直接被裴玥装进保温盒。

隔在外面的雨声不间断闷响。

裴玥注视着自家弟弟，眼睛蓦地有些酸。

剪下来的虾搁进锅里爆油爆蒜，虾油鲜香漫溢。豆腐切成小方块，加水和虾肉一起搁进锅里煮，盖上盖子。

一顿饭没花多少工夫，裴玥到的时候，裴辙还坐在椅子上，看上去是在闭目养神。

一开始，裴玥想的都是这些问题。

极刺眼的几闪电划过，“轰隆”一声惊天炸雷好像就在耳边。

就和那次在校门口一样。

一时无人说话。

眼睛承受不住，姜昀祺低在裴辙肩膀了下眼泪，

雷声隐隐，蕴蓄着下一波万钧惊雷。

裴玥将餐盒搁在桌上，轻声说。

裴玥深口气，再转过刚要对姜昀祺说什么，就见姜昀祺很难过地望着她。

那么亲密，树荫下溺得没边，密室里和雯雯闹，姜昀祺毫不犹豫裴辙上，完全就是下意识举动——

姜昀祺就这么看着裴玥，眼泪又要往下掉，但生生止住了。姜昀祺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哭了。

……什么时候开始的。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吗。裴辙到底在想什么。

“你想和我谈吗？姐。”

裴玥关火，给蒸撒葱花，又盖上焖了几分钟。

裴辙睁开眼看裴玥，眸色深黑，片刻又去看睡着的姜昀祺，了姜昀祺不安稳的眉间，低声：“姐。”

病房门口见到的那幕再次映入脑中。

鸡打散倒入温水加盐和油，裴玥在另一个锅上将水烧开，开始蒸。

屋子里陷入安静。

米饭现成，打开电饭煲眼前就是一片白花花雾气，清香四溢。

裴玥看着他，没说话。

姜昀祺神经本就脆弱，这会果然被吓醒，睁开眼看到裴玥，整个人顿时呆住。

姜昀祺木木的，过了会，从裴辙肩上探出，望着几步远的裴玥，小声叫人：“裴玥姐姐。”

“这都几点了？你不吃，昀祺总要吃的吧？”

只是裴辙昨天为什么不和她说。

裴玥告诉他，他应该离开裴辙，去过自己的生活。

裴玥别开眼，姜昀祺样子一看就是生病了。

裴玥看着他动作：“先吃饭吧。”

游乐园那会就在一起了吧，裴玥忽然想。

裴辙想也没想，倾将人按进怀里，温言低声：“昀祺不怕。裴玥姐姐了饭，昀祺饿不饿？”

窗紧闭，隔绝了大半如瀑倾泻的暴雨声。窗帘全拉开了，室内没开灯，显得昏昧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