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雁停的声音不自觉地哽咽，伺候萧莨最久的下人小声回答：“王爷这几年一直都这样，夜里总是犯疼症，喝酒之后尤其痛得厉害，用了药也不见好，先前柳先生在时还能过来为他扎扎针，如今却只能熬着，他也不让我们跟人提，老夫人那里都不知……”

祝雁停愣了愣，声音有些抖：“你怎么……”

“他为何会这样……”

回到偏院，祝雁停早已又困又累，倒在床榻上却

“我每日都这么早起，我才不是贪睡的小猪。”珩儿哼。

祝雁停走上前去，在小孩面前蹲下，与他笑了笑：“珩儿，今日这么早就起了么？”

闻到那若有似无的酒香，祝雁停心微动，萧莨大抵还是有些醉意的，甚至有可能醉得还不轻，不然也不至于让他如此放肆。

祝雁停怔了怔，垂眼将水杯搁到一旁矮几上，顺从地站起退了下去。

的眸色更沉，定定看着他，未有回答。

从萧莨屋中出来，祝雁停才觉腰酸背疼，脚上先前的伤也在隐隐作痛，他弯腰捶了捶，正要走，就撞见珩儿被嬷嬷带来给萧莨请安。

萧莨在他怀里逐渐安稳，祝雁停不敢松懈，不停为他按额、太阳和脑后，只盼他能稍微好受一些。

后悔、自责和心疼铺天盖地地压下，祝雁停恨不能以替之，却又什么都不了。

“我知，我的珩儿是乖宝宝。”祝雁停抬手摸了一下他的脸，珩儿难得没躲，他也没再拉着儿子多说，起让他进去。

“表哥……”

祝雁停试探着往前一步，贴近过去，至呼都几乎交在一块。

祝雁停怔怔听着，将萧莨抱进怀中，颤抖着手帮他按疼痛，萧莨的呼依旧急促，紧闭着双目，眉骨上那伤疤在灯火下刺目异常。

萧莨夜里会口渴，半夜总要醒来喝一水，昨夜或许是因为喝了酒，或许是因为疼，他好不容易睡着，一直睡到这会儿，嘴都是干裂着的。

祝雁停被那满是戒备的冰冷目光刺得下意识收回手，哑声：“你醒了……”

萧莨的嘴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呻，双手揪着发痛苦地倒在了床上。

祝雁停的后腰磕在床沿上，一阵生疼，萧莨重的呼压下，两手撑在他颈边，不住气，眼中猩红一片。

后半夜，萧莨好不容易沉沉睡去，祝雁停则蜷在床下的脚踏上，几乎一宿未阖眼，天色只有熹微亮时就起了，出门去叫人送了壶热水来，坐在脚踏上，呆呆看着还在睡梦中的萧莨。

一句称呼刚出口，萧莨猛地攥住他手腕，将人一掀，带到了一旁的床榻上。

小孩见到他，站在原地没动。

他爬起去，倒了杯水来，递给萧莨，先送来的热水这会儿已没那么了，正宜下口。

萧莨没有接，坐起，眼中已恢复了平静无波：“你回去吧，明日再来。”

萧莨睡得很不安稳，蹙起的眉一直没有松开过，祝雁停伸手过去，想要帮他抚平，却正对上了他骤然睁开的双眼。

屋外守着的下人闻声急匆匆地进来，手忙脚乱地送来热水和巾帕，祝雁停瞪着眼睛惶然地看着蜷缩在榻上，冷汗满面痛苦异常的萧莨，在下人将沾了水的热帕子盖上他额时，才终于回神，扑上去用力握住了他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