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他说,“你先叫我一次。”
还没等她脸上的热度消退,他又再次开口。
“那我叫你Laurent-niichan?”
她犹豫了几秒,然后很小声地叫了一声:”…にいちゃん。”
棠韫和站起来,穿过走廊,拉开后院的门。
电话讲了很久。至少二十分钟。客厅里只有蝉声和濑名暁翻手机屏幕的声音。诗织不知
什么时候睡着了,侧躺在榻榻米上,一只手垫在脸下面。
“严重吗?”
“比如…晚上。”
“想,”她说,“哥哥教我。”
“为什么不叫?”棠绛宜突然说,眼神里有笑意,“我觉得
好听。”
“什么意思?”
“比如?”
“不要。”
“有,”他说,“比如先輩,senpai,前辈的意思。年长的人,或者在某个领域更资深的人。”
三点,棠绛宜的手机又响了。
他呼
的热度
洒在她耳缘,“这句话,你会用到。”
棠绛宜靠在沙发上,表情平静,正在看电视。那张脸和平时一模一样——淡漠、放松、没有任何紧张的痕迹。
“什么实用的?”
“にいちゃん。”
“还想学吗?”他问。
然后像无事发生一样和她一起回到客厅。
几分钟后,棠韫和忍不住蹑手蹑脚上楼,静静站在楼梯口,和室里隐隐约约传来他的声音,不大。
两点多的时候,棠绛宜的手机响了。
电视还在放综艺,但声音变成了背景音。
“那你要认真学。”
他转过
。表情很平静,和走出去之前没有任何区别。“工作上的事。锦昭负责的项目出了点问题。”
她看着他。
“实用日语。”他的表情和语气都一本正经。
“太什么?”他问,“你不想学?”
“还有那愛してる,aishiteru,我爱你。”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很低:“比如好き,suki,喜欢的意思。”
“我会认真的。”
“这…这个太——”
棠韫和明白过来,脸瞬间红透。
这次是中文。
“还有别的吗?”她转移话题。
“怎么了?”
她忽然觉得这应该不是什么好话,脸蓦然烧得厉害:“你…你在教我什么啊?”
“在…在没人的地方。”
“
萌的,”诗织替他回答,“有点撒
的感觉。日本很多那种…嗯,你懂的内容,女主角都会这么叫。”
“那我教你别的,”他凑近她耳畔,然后用日语说了一句,“もっと…ちょうだい。”
“你说就一次——”
“那我不叫这个了。”
像那通二十分钟的电话从未发生过。
他笑了:“那应该在哪里学?”
“可以,”他说,“不过——”他凑近她一点,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能听到,“我更喜欢你叫我にいちゃん。”
棠韫和回到客厅,坐在窗边的坐垫上,膝盖上摊着一本濑名家书架上拿的日文杂志,翻了两页,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濑名暁差点被嘴里的橘子呛到:“不是这么用的,にいちゃん是单独用的,不加名字。而且——”他憋着笑,“这个叫法…
那个的。”
她咬着下
不说话。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站起来看了她一眼:“我接个电话。”
她瞪他一眼。
棠韫和、濑名暁、诗织继续看电视。但她的注意力不在电视上,而是在楼上。
这次他看了眼屏幕,对他们说:“我需要开个会,可能要一个小时,你们先玩。”
“好,”他说,“那我教你几个…实用的。”
他看着她,“再叫一次。”
棠韫和透过玻璃门能看到他的背影,站在鲤鱼池边,手机贴在耳边。站得近了,才听到他说的是英文,声音不大,但隐约可以听到几个词。
“Lettie,”他的声音带着诱哄意味。
发音不标准,带着中文的腔调,但那个尾音的颤抖很明显。
他看着她,眼神变得很深:“好,那晚上教你。”
“那我应该叫你senpai?”
“
什么?”棠韫和不解。
棠绛宜已经挂了电话。背对着她站在鲤鱼池边。池子里的锦鲤贴着水面游动,尾鳍在阳光下闪了一下。
“想学,”她说,“但是…这个好像不该在客厅学。”
但她知
那不是全
。
她脸红了:“不要。”
就这样。
但棠韫和知
不是小事。棠锦昭负责的项目上报到他这里,意味着项目肯定出了大问题。
“已经
理了。”他说得很淡,然后拿起遥控
,“换个台?”
“我改主意了,”他说,“再叫一次。”
“叫什么?”
他上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