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地方，专收飘零悲凉的活人。只有内心彻底荒芜、无依无靠的悲剧之人，才会在命悬一线时掉进那里。”

        声音在发颤。

        另一个稍显低沉的女声回应，听起来是主治医师，“她心思呆滞混沌，灵魂已经边的魔蚕食大半，偏偏执念又重。这次手术大伤元气，最容易在半梦半醒间被那地方扯过去。”

        “据说，去了那里的人，可以用自己最自己的某一人格特质——不是善良、、恶毒、懦弱、勇气、恨人还是爱人的能力，去向‘鬼主’换取一个愿望。代价是，失去那项特质的活人，余生将失去那些特质。”

        还在规培期的护士一遭听说，搁一个从小信仰自由平等的唯物主义好学生眼里，医生在产房里讲这种鬼话怎么就有点像梦呢？

        但这是周寻真的心底话。

        字句如惊雷，惊天动地，在周寻真混沌的意识里炸响。

        护士也吓一。

        鬼境？

，小声点。”

        耳边所有的机械滴

        听起来又不那么惊悚了，周寻真脑子里有了点概念，她还蛮赞成这种事勒。

        死去活来！

        好吧，有点荒诞，却周寻真更加雀跃。

        她有的是钱，刚从晚，赶她出家门的父母家里偷的，她还磕了响，她一定会找机会报答父母的扶持。

        一无法言喻的希望的力量，席卷了周寻真的全。

        如果只是幻觉，疯言疯语！周寻真咙里发出“嗬嗬”的微弱气音。

        未来多有希望，周寻真即将死去。

        悲剧之王，还是悲剧之人？只要把自己的人生活成一套杯的人，都能去，对吧。

        医生的声音带着一丝悲悯的叹息。

        这绝不是普通的术后幻想！

        向鬼主……换取愿望？

        不死去，何以活来！

        到底在说什么？

        她拼命想要睁开眼，想要大喊，想要质问她们通往鬼境到底在哪里？

        怎么可能啊！

        “从鬼境出来，爸，妈，等着吧，我给你们送终！”

        ‘她们在我的手术台前讨论这种禁忌的怪谈？’周寻真保留一丝理智，去质疑这希望或许是深渊，是地狱。

        这难是全麻苏醒期的幻觉？

        突然的豪迈，充满了希望！

        呃，好像话听着不太对？

        鬼境最好是真的，周寻真的心率开始狂飙，耳边的监护仪滴滴声瞬间变得急促而刺耳。

        “不好，她要醒了！抓紧……”医生的声音戛然而止。

        哦，那我可以失去的还蛮多的嘞！确定只能换取一个愿望，对吧？

        “孙医生，那地方……真的全是恶鬼吗？”

        阳光多明媚，周寻真在手术台。

        “投胎我会去奈何桥，请问这里有去奈何桥的车嘛？”

        坐船，坐车，坐飞机，还是要她走着去呢？

        “我们的未来，在希望的田野上。人们在明媚的阳光下生活，生活在幸福的土地上。世世代代，在这田野上，为她哟劳作，为她歌唱。”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在脑海深。

        大脑像是一台内存严重不足的旧电脑，疯狂而艰难地运转起来。

        虽然是被动扶持吧，总归是真金白银的扶持啊，怎能不报答呢！

        “呃，没有车，我坐船也可以。”

        “不，那里没有鬼。”

        哦，是我的未来不是梦，周寻真耳边响起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