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大妗子苦笑一聲:“要不是你和他較勁,他不會這樣大張旗鼓的。他的脾氣你還不知
嗎?這已經是很能忍了。”吳月娘不便再強了:“好了,你去吃酒吧,我知
怎麼處理。”
應伯爵怪聲怪調地叫
:“哥,我們可是帶足‘磕頭禮’的,不會讓她白拜。”西門慶不耐煩地說:“好了,好了,我知
你錢多。”祝念實鄭重聲明:“哥,這錢多錢少都是心意,你不能淹沒我們一片心啊!”
李瓶兒雖然不怎麼情願,但還是跟了過來。幾個老婆一看,紛紛聚到軟
後面,心情複雜地等著大戲開場。那些唱的一看,立即
打打迎了過去,簇擁著李瓶兒唱起了“世世夫妻永團圓”。
吳月娘臉往裏一掉,不說要也不說不要。玉蕭一看連忙接了過去,分門別類碼在箱子裏。吳大妗子小聲勸
:“大姑娘,他已經娶了四五房了,又何在乎多這一個呢?”
潘金蓮小嘴一撇:“大姐,你聽聽,一個小老婆還唱什麼‘世世夫妻永團圓’,這把大姐放哪兒了?”給她這麼一點撥,吳月娘頓時來了脾氣,一腳踢翻了花盆。
吳月娘沒好氣地說:“我才不
他娶幾房呢。只是這女人反復無常的,一會兒跟這個,一會兒跟那個。”吳大妗子長歎一聲:“連姑爺都不在乎了,你又較真幹什麼?”
吳月娘苦著臉抱怨:“自從這女人進了門,他連正眼都不看我。”吳大妗子小聲安
:“姑爺還是敬重你的!”吳月娘眼圈一紅:“現在他有了富貴姐姐,哪還在乎我這窮官丫頭。”
應伯爵還在捧臭腳:“哥,您真是好眼力!這位新嫂子是要
材有
材,要長相有長相。而且知書達禮,
情賢淑。像這樣賢良溫順的好妻子,普天之下是找不出第二個了。今天我們見了新嫂子一面,明天就是死了也能閉眼了。”
祝念實和孫天化也跟著起哄:“對對對,快點讓新嫂子移步出來,讓我們兄弟瞻仰瞻仰,我們兄弟還沒見過呢。”西門慶還在裝傻充愣,希望能夠蒙混過關。
吳月娘一聽更加生氣,袖子一甩回了房。吳大妗子一看連忙跟上去,就怕她會
出什麼來。李瓶兒陪了一圈便回來了,還讓玳安把“磕頭禮”交到上房收納。
應伯爵連幹了幾大杯,便高聲吆喝起來了:“哥,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應該讓新嫂子出來敬杯酒。咱們兄弟幾個無所謂,可花大舅不能不敬啊。”謝希大細聲細氣地附和:“是啊,這位新嫂子不是外人。那是先
友後
親,和別人自然不同。”
玳安笑著求饒:“小的哪敢撒謊。六娘真的沒有空,要不應二爹自己去請吧。”應伯爵撐著臉叫
:“你當我不敢進去?要是我老人家進去的話,把那幾個婆娘都給揪出來。”說完連推帶搡把他轟到了後面。
那天他擺了十幾桌酒,又叫了七八個唱的,那場面可謂氣派非凡。比起李嬌兒和孟玉樓,不知要隆重多少倍。眾人情緒更是熱烈非常,一個個就像喝了春藥。
這下西門慶不好磨蹭了,只好讓玳安進去問問。玳安隨便繞了一圈,便說六娘有客要陪,抽不開
。應伯爵上去就是一腳:“你這狗東西,就知
看你主子眼色。”
吳大妗子連忙鼓勵:“你能這樣想就好。你們兩口子過好了,我們臉上才有光彩。”說完便轉
出去了。吳月娘也不敢再慪氣,進去補了腮紅,便若無其事地聽戲去了。
吳月娘自然不稀罕:“你給我趕緊拿走,不然我扔得遠遠的。”玳安低頭回
:“娘,這是六娘吩咐的,不收不太好吧?要是爹怪罪下來,小的可擔待不起。”